I could be in more than one place; everyday I could wear a new face
  • 朋友们:

    这是我第一次在博客里致信于人,期望此举能模拟出些许促膝长谈的气氛,寥解我异乡异客之孤寂,虽然实质上我的每一篇博客也无非都是写给大家看的。不知道我离开这些日子,你们遍插茱萸有没有发现少了一人?鉴于我在北京时也无故缺席的劣迹,我想答案八成是没有。

    首先喜讯。我终于在学校旁边的维多利亚州图书馆找到了我的“点儿”。它位于2a层 的Redmond Berry Room大厅的二层,挨着栏杆是一圈独立单排的写字台,宽敞舒适,配备电源,面前被隔板隔开,防止和对面帅哥对视分散精力。往上看,大厅举架甚高,心情舒畅;往下看,可以鸟瞰一层所有不明事实真相的群众,吸收他们蒸腾而上的学习气场。就与昨天,我在这个“点儿”上学习时候,就看到了我几多钟意的某位新朋友,一时小鹿乱撞。此外很巧妙的是,就在我的桌旁,是951号书架,上面是关于中国日本等亚洲国家历史类书籍,我觉得作为一个亚洲人坐在这里,多少可以提高在此浏览图书的童鞋们的用户体验,增强趣味——如果他们心思缜密,细于观察,并附有一定程度的无聊的幽默感。

    北京读本科时候在学校看过一个人创作“点画”,就是用无数疏密有致的点组成一个画面,经常远看就跟照片一样,看起来很妙,画起来挺累。我觉得我们每个人的存在也可以看成如点画一般,你的姓名,你的年龄,你的性别性向,你爱去的餐馆,你爱泡的酒吧,你爱穿的品牌 ,你在家庭的位置,你在朋友间的位置,你在公司的位置……无数个点拼凑成一个立体的你,放置在社会环境下供人审视,评判,并选择性互动。

    从北京到墨尔本,10几个小时的不眠飞行,除了脸上数目可观的痣,我一路撒尽了所有的点。崭新的开始纵然诱人,却很容易让人急躁迫切,纳闷那些早先那些漂亮的小点点,自己是怎么点出来的。

    在北京的时候我是Shane,在这边我是Yuxin,建议大家和我一样,到什么地方不用什么地方的名字。年龄未变——直到今年6月中旬。身份硕士学生。男。Gay。这些都是基本点,如windows里的红心大战,蜘蛛纸牌,重装多少次都在那儿,而其他都是要自己安装。坦诚讲目前阶段很多安装尚不成功。所以找到图书馆里最爱的角落,至少是个进展,值得重视。现在我的状态大概像《千与千寻》里的煤球儿,点数有限,只是一团小黑。

    这边食物很贵,基本一顿简餐要人民币50元左右。我都争取早上吃两片面包,中午带前一天晚上自制的盒饭到学校餐厅加热,省略晚饭。这是理想中最节俭的方法。但做饭费时费力,尤其听着刀刀叉叉在饭兜子里丁玲桄榔在校园晃荡一天并不利于我本就贫瘠的社交生活。迫切如我,于是每每受到邀约,就欣然前往共餐,好在日渐熟络的都是资力有限的年轻人,也去不到哪里贵得离谱的地方。这边的Subway便宜又健康,Melbourne Central的餐饮区有便宜的End of Day 打折盒饭,再不然就是唐人街的便宜饭馆。自己做饭时我还是偏爱西红柿鸡蛋,榨菜肉丝炒饭,简单,美味,量足。这就是我在墨尔本目前的饮食习惯简略综述。

    我现在住的家里还没有网,现在是晚上8点,图书馆也不久要关门了。先写到这里。我想这就是致信的好处,可以自然的中场歇笔。你们care也好,不care也罢,明后天我再继续描点。

    2月7日我离京,走得匆忙,没有能跟所有该道别的人道别,道别过得,也没有能道别足够。希望大家能够明白,无论如何,不是我寡情忘旧,只是我天性敏感,爱想得太多,又真的抗拒营造离别的场景。告别是在分开前就预支的牵挂与惦念,如果我可以有一个真诚的借口,那就是,我真的相信我的每一个好朋友都比我强,对以后日子里的你们,我很放心。

  • 以前每次坐飞机,都很期待会遇到帅哥。只是现实让我屡屡失意,怏怏不乐到了腻,以至后来都想不起来惦记这码字事儿了。不想今早的航班上,帅哥之多竟让我应接不暇,不但风格各异,还人种多样。那时就应该想到这种罕见的自然奇观不是什么吉兆,就好象地震前集体过街的蛤蟆。

    今天凌晨5点起床,第一件事是叠好被子,新年新气象。第二件事就是拉开窗帘。前晚已被我娘告知今天会有大雪,睡前还暗暗祈祷了一番。人都有“自己很幸运”的错觉,总想自己不会倒霉,所以我纵然看到窗外皑皑白雪,还是怀揣希望在清晨6点上了路,更因为路上MP3里随机播到了王菲天使基金EP的《金刚经》,更觉今天必然吉祥如意。

    我在楼下拍了一张糊掉的照片,灯光的轨迹很mushi

    清晨6点静悄悄的太阳宫地铁站外

    不想安检后等待登机一等就是3个小时,登机后在飞机上又等了2个小时(等待50位并机的乘客,等待除冰,等待跑道。除冰车很像Wall·E里的人物),等飞机终于开动,我照惯例安然睡去10分钟以后醒来,又目睹飞机绕机场一周又回到起点,又是近1个小时。这期间我吃了三次早晨:一次自发买的肯德基法式烧饼,终于吃到了;一次等待登机时派发的安慰早餐;最后在飞机上观看除冰表演时又发放了为正点8点05起飞而准备的早餐,此时已为午餐功用。身后座位大妈说,“又发早餐。”她旁边的大妈乙答,“就是为了堵住你的嘴。”

    飞机窗外一片白茫茫

    我是一个不容易发怒的人,因为我什么都理解万岁。最后大家被狡诈的机长哄骗下机随即取消了此次航班,大家炸庙了。讲理,耍泼,言语攻击。我却在一边岿然不动,托腮观察,心想大家赶紧把工作人员逼上绝路啊,说不定最后又能飞了。毕竟这种情况,航空公司都会挑软柿子捏,哪个飞机的乘客最乖,就不让哪个飞机走。这里插播一条忠告,日后各位坐飞机,如果遇到恶劣天气,机长告诉你请大家自行打算然后打开舱门,那请坚定的把牢底坐穿。因为他没有直接指示你下飞机,你却下了,他就视你为选择放弃,等大多数人下了,他再出来告诉小波坚韧的乘客,航班取消了,他就不担半点责任了。

    除雪车,以前都没见过。隔着玻璃拍得很不清楚。

    很像Wall·E里的

    其实本来单纯出于天气原因就怪不得航空公司,但机长不征求乘客意见为了公司利益擅自延时等待其他取消班次的滞留乘客而错失了起飞的大好时机,自然给乘客们抓住了尾巴不依不饶。当争辩上升到了人权的高度后,工作人员狡诈的分流乘客,说是带有托运行李的乘客取行李,我于是第一个跟上,心想赶紧拿了行李改签航班,此时取消的航班已达200以上,不早点动手,说不定近两天的票都分光了。在小事和中型事件上,我是个十足的利己和机会主义者——大事还没怎么遇到过,但目前假想自己会为自由为民主为人类正义凛然。

    取行李等待,历时1个半小时;改签等待,历时1个半小时,人潮汹涌,人如兽,凶猛。挤在人群中排着无形的队等待改签时听闻机场快轨取消了,机场巴士没有了,高速也封了,这时我才是真的受伤了,眼前随即展开所有人席地而眠的盛况。纵使帅哥再多,神经衰弱如我,也无法面朝T3航站楼顶棚上无数磅礴的放射线条入眠,这些线条很像Windows Media Player里的可视化效果,看久了容易被洗脑。慌张之际,前面排队的几个中年男人们讨论说,他们公司为他们叫来了39座的大巴车,但等我询问是否可以搭乘时,3个翻白眼看顶棚射线,1个领导模样的对我微笑说他们没有大巴车,可能要打车。纵使我怎么强调我听他们说得一清二楚,就是跟我装傻,一时间让我对人性充满绝望。39座的大巴车,一车的大叔,顺路稍一个年轻可爱的底迪怎么就不行了?甚至哪怕直说不带,也算爷们儿,至于撒谎吗?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意念里把他们挨个暴踢了一轮,然后只是给了领导一个鄙视的眼神,说:“撒什么谎啊,不带就不带,无所谓的事儿。”心里琢磨这个领导怎么就不怕在下属面前丢脸。现在想来,在中国,只要受害者不是自己,大众一般很少会对别人的道德品质有所关注,大庭广众做些损事儿实属寻常。下属更是不可能也没有意识去关注领导的为人的。只要知道领导菊花在哪个方向开,用什么力道舔就可以了。(发泄完毕)

    我自己毕竟还真的是幸运的:改签后转了一圈发现机场大巴仍在运行,又赶巧买到别人的退票而免去了大排长龙,且望京线路乘客稀少,终于转危为安。坐上大巴,看着窗外在西单线、公主坟线等站台旁寒风中蜿蜒的人肉长城时,心里格外温暖。

    离家不远处,折腾一天仍有闲情扛着一对行李拍照。夜晚鹅毛大雪,雪地非常松软

    早晨6点出门,晚上8点到家,14个小时无功而返。每当自己被白白折腾了一通的时候,我总是安慰自己,至少,我消耗了许许多多的卡路里。

  • 今早6点多醒来,是因为梦到和我老娘理论,一时大脑运动过于活跃。睡眠不足眼睛不适,所以中午出门时没带隐型,架上了眼镜。昨天起哈尔滨又下起了绵长的雪,今天室外又下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天气预报说晚上要到零下二十二。地上的雪,白而松软,踩上去让人心情愉悦——除了马路上的,又黑又实诚。

    眼镜是错误的选择。蒸腾的呼吸从层层包裹的围巾口罩上沿持续浸润着镜片,双目能见度极低。擦眼镜时过于放松,被白雪覆盖的井盖绊倒,虔诚的跪在了雪泊之中。今冬第一跤,一如既往不疼不痒。

    出租车上的冰霜

    回到哈尔滨快有两周的时间了。每天的日程很规律:起床吃饭,看看书,去老娘店里上网,和老娘一起回家,吃饭,看看片,看看书,睡前运动,睡觉。吃饭是每个父母最可以理直气壮命令的事,无论你几岁。每天一睁眼,第一句听到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且通常都是隔着客厅喊过来的。最近总是没有机会感到饥饿。目测体重定有飙升,家里虽有两台秤,但一直没能鼓足勇气站上去。

    小姨家外面的街道,漫天大雪

    昨天接到通知澳洲签证下来了,比料想的提前了两个月,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Gia和我老娘都问我为何不兴奋,其实只是我的情感表达不是很显然而已。

    在哈尔滨最常来的咖啡馆,是犹太教堂改建的

  • 记忆中参加的第一个婚礼,是小姨和小姨夫的。我和弟弟负责拽着小姨长长的婚纱,所以前一天家人还特意带我理了头发。小姨和小姨夫的爱情,据说我是最权威全程见证,第一次约会我就有出席。当时海拔低,观察力弱,只能被动的被两个羞涩的青年夹在中间拖着在公园里前行,后来狡猾的准小姨夫在书摊给我买了我人生第一套漫画:《七龙珠》第二卷,于是那刻之后的约会内容,我就更全然不知了。几年前我小姨跟我说,我当时给准小姨夫的评价很低,觉得他长得一点也不像费翔,配不上我美丽的小姨。我当时很迷费翔。时至今日看来,不可能有比小姨夫更好的男人,可以纵容我任性小姨的一切。

    再之后参加的,都是各种规格的亲戚及父母友人的婚礼,事不关己,心无波澜,除了要礼貌问候各界七姑八婶,就只剩傻吃嗫坐。不懂爱情的年岁,婚礼对我就是一场场枯燥的例行公事。长大一点,明白婚礼后夫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床,又觉得婚礼就是洞房的前戏。直到如今,经历了一场场恋爱,目睹耳闻了一桩桩婚姻之后,才对婚礼有了新的认识,格外期待能参加好友的婚礼。

    所以,在吴小树和喜羊羊的婚礼上,唱Michael Buble的Everything之前,我对来宾讲:“我今天有些兴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好朋友的婚礼,又是以伴郎的身份……”,确实发自肺腑,虽然主要目的是借发言平缓一下紧张的情绪,避免唱歌颤抖。那天是我第一次在人前演唱没有面部僵硬,因为新郎和新娘一直给我温情的微笑,我无法不被幸福的气氛感染,也对着阳光弯起了眼睛,挑起了嘴角。

    和吴小树共事时有一段时间,也是她和喜羊羊开始交往的那段时间,她的手机铃声一直是“情人总分分合合,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在我为他们的婚礼准备音乐时,觉得这首其实颇具深意,问她要不要安排这首歌在哪个环节,她说,她怕一听到就想接手机。和我小姨小姨夫的婚恋一样,吴小树和喜羊羊二人的感情故事,我又是权威的全程见证,一年多来在一块工作一块玩,我这边厢历任轮换“情人分分合合”,他们就那边厢“越爱越深”。在这个连窝都买不起的时代,太多的婚姻都只是两人牵强蹴就的略有保障的生活模式,像喜羊羊夫妇这样真正生活中不期而遇、相知相恋再到结合的恋人,比北京的蓝天还要难得。也许又是因为我的同志身份,婚礼的意义在我看来,不仅仅是挽着彼此炫耀幸福,更重要的,是分享喜悦、接受亲人和朋友的祝福,直人们也许难以体会对于一份爱情,别人的祝福有多重要,但至少对我,那一天,站在来宾前方,看着杨杨吴姝穿过鲜花拱门缓缓入场时台下四位家长和亲友由衷快乐的表情,听着吴姝妈妈讲话时激动哽咽时的停顿空白,我感动之余,不禁开了半分钟的小差,心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虽然可能性越来越小——我真的找得到让我愿意终生相伴之人,会不会得到同样份额的祝福。婚礼对我,是太美好的事情。

    8月30日,北京炎炎夏末微转清凉的周日,天气和前一天彩排时一样美好,不知道除了我还有多少人看到,罗兰湖的中心喷泉,在阳光下架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草坪上发生的一切,都很完美——也许除了我唱的歌,但那也只能怪音响设备。

    祝福迁徙到天府之国的吴小树和喜羊羊新婚幸福,记得我唱的歌 “whatever comes our way, we'll see it through, you know that's what our love can do. " 

  • 因为工作关系,出差2周之久,终于到了黑龙江省内哈尔滨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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